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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 July

    雷铎《生命使用手册说明书》书评

       给雷老师的书做的广告文字,7月13日《南方日报》发出来了,但版面关系吧,删节了一些内容。
       现在把原文贴在这里吧。
     

                            一本奇书和一个奇人

     

               广东教育出版社 黄红丽

     

     

    得到雷铎老师签赠的新著《生命使用说明书》,我一面纳闷社科院研究员的雷铎怎么忽然摇身一变成为谈论身体健康的“医生”,一面以编辑的职业角色对雷老师说:“最近谈健康的书卖得挺火的,花城出版社的《人体使用手册》已一版再版。”言下之意是表示对雷老师“凑热闹”的支持。不料,雷老师微笑着说:“我这本书是谈生命哲学的。”呵呵,原来还是老本行!细读之下,发现原来还是一本奇书。对于这个“雷氏孩子”,作者有一段夫子自道:

       

        我的人生有过多次风险。

        出生时在一个临时打扫的牛寮里(据说牛寮可以“辟邪”,因为我的前面两个哥哥没满月就夭折了):11岁时险些死于饥荒;29岁目睹了战争如何把许许多多活人变成死人。

        中年后经多位易学、佛学、国学导师吴漱泉、卢叔度、饶宗颐等点拨“灌顶”,慢慢懂得“减法人生“,即常常自问:你的人生要些什么?你能要些什么?你被什么所纠缠、所诱惑、所苦恼?你“负石而行”,你背的这块石头是必须的吗?你将行向哪里去?

        追问生命,设想从上帝角度看人生,于是有了本书。

        这是一个喜欢佛学并经历过生死体验者对“大欢喜人生”或“吉祥人生”的甘苦体验,是一剂58年老汤的“袋装结晶体”。

     

    在这本书里,雷铎秉承他一贯的谈禅说易漫不经心而风趣幽默的笔法,于小细节小故事入手,主旨却直逼生命要义与宇宙真相。要我说,能说出同样道道的并非没有,但讲人生大道讲得如此有趣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对于本书的观点,读者诸君自然是见仁见智,但在阅读过程中的会心一笑却是一定会有的。

    我还注意到这本书所具有的众多的畅销书元素,而首印8万册的数字也显示了出版者的信心。作为出版从业人员,我将持续关注这本书,以期对畅销书的运作有一个更细致全面的认知。

     

     

    那么,就让我们把目光从这本书暂时移开,来看看生产这个“蛋”的那只“母鸡”(也许是“凤凰”)。

    认识雷铎老师大约有十五年了吧。那时我刚读了他的长篇小说《子民们》(原名《风流家族》)和短篇小说集《死吻》,因此理所当然地把他想像成一个身材魁梧铁骨铮铮的大汉,没想到雷老师一点也不魁梧,也不铮铮,一个典型的文弱书生模样。那次见面是在他的家里,雷老师的女儿婷婷还是一个读三四年级的小学生。

    逝者如斯,当年的小学生如今已是香港三联的编辑。我也从一个朝见著名作家雷铎的文学青年变成雷老师家里的常客。几家人一起喝茶聊天,一起爬白云山,春节一起吃团年饭。甚至曾经有一次我出差,家里老人又回老家去,我家先生只好把雷老师家当女儿的“临时托儿所”。

    正因为太熟了,我发现当我要写雷老师时,竟不知从何下笔。有时在报刊上看到写雷老师的文章,总觉得写得虚——雷铎哪里是这个样子的呢?

    我觉得,那些,也许只能算“漫画雷铎”吧。

    也难怪,这些基本是记者写的,而且多半是美女记者,一两次采访能写出文章来已是不容易的了。

    他们写雷铎遇到的困难可能是不熟悉,他们显现给读者的也只能是雷铎传奇。而我的写作困境则是因为太熟悉,不容易剪裁,所以,我的文章,就只是“速写雷铎”,写实,不漫画,不神话,尽量如实道来,不假修饰。

     

    先说雷铎的朋友。先哲说过,看一个人交什么朋友,就可以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我们可以从雷铎身边的朋友来认识雷铎。

    可是雷老师的朋友太多了,真正是三教九流,无所不交。经常会遇到各种不同的人自称是雷老师的朋友的,简直可以与“我的朋友胡适之”媲美了。

    每次到雷老师家里喝茶,当然常常会遇见老朋友,然而更多的是新面孔,有作家艺术家学者学生,有从政的从教的从商的,有霭然长者,有漂亮美眉,有大老板,也有打工妹······雷老师一律笑谈风生,谈文谈书谈画谈周易禅宗谈人生世事,可谓无所不谈。

    屋里茶香墨香书香,其乐融融。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雷老师的朋友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不变的是主人的坦诚。

     

    次说雷铎的职业。

    雷铎的名片是自已设计的,印象最深的那张上面是一个日本画家画的雷铎的漫画,写着“一个写字的中国人”,也许这是雷铎对自己最初的定位——作家。据粗略统计,雷铎大约创作了五六百万字的小说与报告文学。

    他在广州军区创作室当专业作家的年限似乎也不会少于二十年,名片上“国家一级作家”的职称显然是由好多过硬的作品打造出来的。评论家周政保曾称道雷铎是“长江以南最好的军旅小说家”,以周政保治学的严谨可见这句话的分量。

    我最喜欢的是雷铎写战争与人的一组短篇《死吻》,中国的军旅文学多的是英雄讴歌,罕见对人性深层的发现,《死吻》例外地做到了这一点。很遗憾雷铎没有就此更深地挖掘。

    后来雷铎的写作更多地转向报告文学,我本科的毕业论文是以雷铎的报告文学为考察对象的,我觉得雷铎对报告文学的把握是独特的,特别能写大题材,他写中国铁路,写中国特区,纵横驰骋,气魄宏大。我的毕业论文的题目是《关西大汉唱铁板——论雷铎的全景式报告文学》,写的就是这种阅读感受。

     

    再说雷铎的“色系”。

    渐渐地,雷铎远离了文学写作,他忽而周易(很谦虚地当了广东省周易学会副会长),忽而禅宗(他的禅宗短文被许多佛教刊物转载,参加了佛教界的许多高层学术活动,并且有解说禅宗专著问世),忽而“大国学”研究(他的《国学碎语》专栏被几十种报刊转载),忽而书法绘画(前年在广州开了个人的书法展画展),忽而涉足“风水学”(竟然上了凤凰卫视世纪大讲堂开讲风水理论,其风水讲座竟然飘洋过海开到文莱等国)······此外,我还很佩服雷老师旅游的笔记方式、佩服他给自己房子做的装修设计,也很佩服他对电脑和网络应用的娴熟,等等,等等等等。

    用一句网上的流行语:雷老师真是太有才了!

    作家——易经学者——书画家,而雷铎现在正儿八经的头衔是“广东省社科院哲文所研究员、副所长”。

    要简单而近似地概括雷铎颇费参详。我想,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概括的话,恐怕没有比“杂色”一词更准确的了。

     

    好像还应该说一说雷铎的聪明和笨拙。

    我常常惊讶于雷老师的高智商,但有时我也有小小的惋惜——假若雷铎不是发现自己能在多种领域游刃有余的话,他会不会在某一方面深挖下去,在某一方面取得更大的成就?

    关于“巧与拙”这个哲学命题,老祖宗已做出无数的论述,此处不另。我常常想起金庸笔下的郭靖与黄蓉,黄蓉的巧和郭靖的拙,也许这个世界对于聪明人来说,有太多的诱惑,所以反而不能如不够聪明的人坐得住。

    我以为,高智商的雷铎也面临这种考验。

    我有时想,雷铎在书法艺术上注重拙,是不是他也在潜意识里提醒自己?

    幸亏,雷老师不是所有的都是聪明的。前不久,他隆重邀请我当他的“购房顾问”——因为本人自从为人妻为人母之后,已经从一个文学青年一个伪小资蜕变为一个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现实主义者了。那天签合同交首期,雷老师竟然是用一绿色军用挎包背着现金来交款的,把那个收款的老会计折腾得够呛。

    我当时一看都傻了眼,大笑:“雷老师,你不是这么老土吧?”

    “以前女朋友帮忙办过两张卡,都给柜员机吞了,从此不敢用。这钱是朋友借的,直接从银行里提了来。”雷老师调皮地笑着说。

    我一直以为雷老师是够时尚的,这一回竟然发现雷老师的老土一面,真像发现武林高手的破绽那么喜悦。

    还记得一次,我和两个女孩子跟雷老师去二沙岛广东美术馆看吴南生先生的藏联展,结束已时近中午,我跟雷老师开玩笑:“今天该您请女士们表示表示啦。”雷老师爽快地邀请我们与他同行,没想到他把我们带到吴老请客的酒楼,让吴老请了我们一顿。

    雷老师居然就这么赖了帐,巧妙地让吴老买了单。

    可见,雷铎的确有杂的一面,并且很明显;但倘若深一层追究,雷老师更有孩提的顽皮的不事雕琢的童真的一面。

    其实,对雷铎描写最准确的,还是他的自画诗:

     

           受共产党领导,领共和国俸禄;

           开玄学因特网,穿香云纱西裤;

           住山边上房子,种三分地园林;

           想一百年光景,做半时辰事情。

     

                                           2008-7-7清晨急就